他身子前倾,臂弯抱住她的头。

沈微生眸色复杂,这才喊道:“药!还愣着干什么?”

一旁的医官战战兢兢的应声而去。

沈微生俯身替顾鸾凝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淡淡道:“在忍耐一会儿,阿鸾,你相信我。”

顾鸾凝浑身都疼,仿佛躺在盛京的大道上,被进出的马车来回碾压。

沈微生一直给她鼓励,手心温柔地贴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皇后姐姐说的对,男欢女爱,在平常不过。

可顾鸾凝在沈微生的眼里看到的只有感激。

他舍不得自己死,也许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的恩情。

很可笑,她顾鸾凝就是个跳梁小丑,顶着那张虚伪的外皮,才可以让沈寒生这般关心自己。

顾鸾凝疼得几乎要死过去,她尾指勾着沈微生的衣角。

言谈举止之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味道,顾鸾凝虚弱道:“阿生,跟医者…们没关系。是我自己吃错了药,我该死。”

床榻前还有两三个医者,他们脸上的惊恐逐渐消退,本以为会死罪难逃。

却没想到顾鸾凝说出如此惊心动魄的话。

药已经端了上来,沈微生紧张的接过,单腿撑着地面,扶着顾鸾凝一点点起来:“什么都别说了,乖,先把药喝上。”

顾鸾凝缓缓地闭上眼睛,沈微生喂着她。

他无微不至,药吹的很温,试探的往她嘴里送。

顾鸾凝全身都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她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掌控他的,可是楼阁之上,他对自己的试探…

从娘家回来,把自己一个人晾在回沈府的马车上。

他说等有时间会去看她,那只是一句无心的话语。

怕是早就等不及要去北信候府找梁姣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