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惊涛骇浪的目光中,霜姨上前,又重新问了一遍:“孟小媳妇,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关浅月的儿媳孟氏迟迟没反应过来,她怔住了。

霜姨的苍老的眸子中带着犀利,这才对孟氏道:“你当我沈府连瓶药都买不起?需要你一介妇人接济。”

孟氏底气不太足,这才道:“我并无此意。”

梁姣絮望着她,这才站了起来。

掌心放在药膏的瓶身上,极缓地移到了跟前,微笑道:“既然姐姐没有那个意思,那我就好好收下。”

“我还以为姐姐很在意我在沈府过的如何,巴不得我受尽冷落,回娘家寻求庇佑,到时候你在顺势接济一下,让我感恩戴德。”

“好落得个慧名远扬的声誉。在借势向哥哥吹吹耳边风,说不准能飞上枝头便凤凰,提提位分?”梁姣絮道。

到底是温吞惯了,一下子爆发,整的所有人都不吱声了。

梁姣絮扫了眼孟氏,这才顿了一下:“不过看现在这个局势,终是我误会了,毕竟你都愿意屈身下嫁与我哥哥,自然不会在意名分什么的。”

虽然按照规矩,梁姣絮和孟氏虽同为妾室。

但她嫁去的是首辅家,而孟氏是作为梁屿秦的偏房,也不过就是仗着那顶点宠爱肆意挥霍罢了。

孟氏被这一连串的话语怼的说不出话来,眼眶中已经有泪水漫过,死死的憋着,最终气哒哒的走了。

她在心里早就把梁姣絮骂了几百遍了,同为妾室,她有什么好张扬的。

竟然真的跟自己撕破脸皮,真是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晗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带着点痛快的神色,这才将视线扫过霜姨,迟疑的缩了缩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