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断定这是在祭奠先夫人。
梁姣絮抽过一根,放在蜡烛上点燃,直接跪在地上,蜷曲着身子,想都没想就磕了一个大响头。
整张脸都埋在泥泞的土壤里,梁姣絮猛地吸气,一堆灰尘落在口腔里,她正色道:“儿媳过来给你上香了…”
笙儿扶额,小娘你这是在干嘛。你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梁姣絮眼圈发红,这才把香插了进去,整个人显得格外蔫蔫的。
沈微生一手拎起她的后衣领,将她提起。
梁姣絮回头看着沈微生发沉的眸子,心下一紧,这才道:“我这次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吧,你都没发话,我就磕头了。”
“哦。”沈微生望着她那张布满黑灰的脸,内心想笑,面上却绷着发狠的表情。
笙儿听了这话,差点被没背过去,察言观色道:“给先夫人磕头这活还不用小娘你干。惯例都是大娘子来的。”
梁姣絮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泥,这才道:“没事,我就喜欢给别人行大礼。”
沈微生一言不发,转头往屋里走去。
梁姣絮抿了抿嘴巴,一股土沙子味道,鼻子微痒,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才乖觉的跟在后面。
笙儿感觉气氛有些不妙,这才接着道:“家主夜黑风高,明天小娘还要去给曹掌事诊治,今日是不是可…”
对上沈微生那双淬满了冷意的眸子,笙儿所有的底气都没了。
沈微生视线一直落在梁姣絮身上,却对笙儿道:“这里不需要你,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笙儿走了以后,梁姣絮看着他,垂下眸子:“你要骂就骂,我可以让你过过嘴瘾,但是你不能动手,要不然我们就鱼死网破。”
“闭嘴。”沈微生扬起手来,从衣袖里拿出手帕,粗鲁的擦了擦梁姣絮脸上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