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姣絮走近陵湘院偏殿的时候,人很多,都是沈家的亲戚,乌泱泱的一群人,其中就有朱氏。

她穿着金边琵琶襟外袄,黛眉微翘,远远地打量着坐在一旁捂着腹部轻声低喃的顾鸾凝身边。

立马换上一副关切的笑容,朱氏走了过去:“顾大娘子,怎么能坐在外面呢,万一受了寒,出了事可怎么办?”

顾鸾凝奉茶的时候站的太久,腿都累麻了,好不容易找个凳子歇会儿,就看见了朱氏,当即站了起来:“庶母!”

朱氏过去搀扶她,这才关心道:“走,我扶你去屋里坐坐。”

视线里,朱氏的侍女熏儿拿着她的随身物品这才急匆匆的追了过去,几个人径直从廊前走过,直接忽略梁姣絮。

无座梁姣絮便只能站着,她远远地打量着,叔公一家人到场,手里提着各种礼物,十分热闹。

毕竟是明日就要过年了。

大家都是安分守己,生怕出现差错,近而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与安逸。

沈凍一家来看沈之巍,也算是兄友弟恭。

只是这其中动静最大的便是沈蔷薇。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她这一路上嘴巴都没停下来。

而在沈蔷薇身边一个穿着淡雅的贵妇,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小心翼翼。

梁姣絮看到她,脑子里就浮起一个名字,是沈凍的妾室林氏。

林氏常年有寒症,今日也不过是过来走走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