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整个矮院铺了不少草席,上面躺着男女老少,表情更是充满了愁浓和担忧。
“切记一定不要不能漏服,也不能多服。”
“每个人都要一个时辰量一次自己的体温。”
话音刚落,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凝结,冲击了一下梁姣絮的耳膜,刺耳难耐的风吹拂而来。
在那嗡嗡的声响中,梁姣絮听见有人在背后喊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接踵而来是各种嘈杂的声音。
有的是不信任她的话,感激她的话。
还有的是抱怨为什么会得病,害怕会死的话。
场面实在太凌乱了,梁姣絮被眼前的变故吓傻了。
回头看着草席上的男女老少,他们依旧躺着,身子歪歪扭扭的脸色很差,耸拉着头发。
他们并未多说一句,其内心世界却轮番轰炸梁姣絮的听觉,就像是施工现场似的,简直就是噪音的来源。
梁姣絮一怔,堵了堵耳朵,心底窜出一阵狂喜,莫非她能洞察到人心中的所思所想?
她的耳朵已经好久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这冥冥之中到底有什么契机呢?
还有刚才那句,叫着自己名字,被众多声音掩盖住的怨恨语气是谁内心的声音。
是花魁吗?梁姣絮记得沈微生找人拋过坟,她来报复了吗?
梁姣絮越想越后怕,后脚跟一崴,吃痛的险些惊叫出声。
此刻,幸好一旁的侍女扶住了她。
曹愈奉了沈之巍的命令前来查看病情,却看见这一幕,他淡淡的吩咐梁姣絮身旁的侍女:“你带梁小娘赶紧去就近的暖阁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