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姣絮痛的半身麻木,她伏在长凳上凝着那供词盖在眼前。

上边墨迹清晰,每个字都是欲加之罪,仿佛都在说,她梁姣絮有罪!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梁姣絮被跌拽下来,整张脸都伏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寒风呼啸,疾雪扑打,黑黢黢的夜,没有尽头。

房间内灯火晦暗,梁姣絮更是手脚冰凉,愈发的喘不过气。

嘴唇上的痛觉已经达到了高峰,麻绳更是捆绑了她的手腕,蹭出了水泡,晶莹剔透,仿佛一扎就破。

就好像是被投进了一深冰潭,耳边嗡鸣,就好像死了一般。

她梁姣絮,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从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养着。

但是,在这里,她却被无故卷入沈家的内斗之中,甚至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何人指使你使用厌胜之术?”沈凍的声音如魔咒般充斥而来。

梁姣絮喉间疯狂的逸出凝噎的声音,她咬破舌尖将自己清醒一点。

“我不知道…什么是厌胜之术!”

冷汗使劲的流淌着,染湿了梁姣絮的衣襟。

梁姣絮要活着!

发狠的将头撞在青石板上,额头骤然出现血痕,地上冰凉,梁姣絮丝毫不在意,只是断断续续的说:“没…人指使我!”

血水顺着鼻梁流下,梁姣絮感受着微弱的光芒,咧开痛的发涩的嘴角,疯子似的大笑。

恐惧吗?

梁姣絮怕的要死!

可,就是凭借着那股想要活下来的气力,她攥着自己的衣襟,捏的手骨泛痛,却还是嘴硬。

沈微生的确该死,但梁姣絮却不能为了活命把他拽入这深渊。

因为,梁姣絮不能把自己的后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