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轻飘飘的坠地,梁姣絮的白皙的额头上镶嵌着血珠,顺着眉骨流淌,从高挺的鼻梁落下。

嘴里已经有了一丝血腥的气味,针扎的刺痛,刺破她的衣物,径直插进梁姣絮的胸口。

阵阵顿挫的声音乍现,衣襟上更是有一团朦胧的血圈,梁姣絮被迫扬起头,脸上瞬间充血,凝着沈微生,眼底伴着红:“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挨这一剑,让梁姣絮看透沈微生的真面目,也算是一种解脱。

铮——

林舒砍断了刺入梁姣絮身上的剑。

闪着弧度的残剑反折,扎在青石板上,微微颤动。

接着,一蓬鲜血喷洒在残剑上。

梁姣絮撑着身子,拇指捏了捏嘴角的血迹,眼泪泛起,她却仰着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事到如今,林舒竟然有点看不清沈微生,身为一介侍卫,他根本插不上话,内心挣扎了好久,这才道:“望明察。”

梁姣絮定了定心神,按压住了被刺入的胸口。

指腹触碰,清晰地冷硬质感让梁姣絮反应过来。

是梅花令在关键时刻救了她的小命。

“侄媳妇儿今日随叔公回去便是。”梁姣絮抽出梅花令卡住的半寸剑端:“这么大阵仗,如此我还以为是来杀人灭口的呢。”

梁姣絮眯起被血液凝住的双眼,稍微感受到心口的刺痛,悲伤的情绪闪过,很快消弭。

来不及去想为什么短短半月老太公身体就急转直下。

但这一刻梁姣絮很清楚,她是整件事件的导火索,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

生死未卜,没人撑腰,让她透不过气。

只要梁姣絮能回去,见到老太公,查到病因,不管是多么错综复杂的局都可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