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生顿了顿,十指交叠抵在腿边,视线随着语气,注视着前方。

“施临秉没有必要撒谎,因为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为什么不干脆体面些,偏偏要给自己留下证据,这不是断自己后路吗?”

至少,沈微生是这般想的,抿了抿唇,他将目光扫向了梁谌安。

并期待他的发言。

但,梁谌安却与其有了分歧。

“那你怎么解释他身上的草药香气,我找到了当日和施临秉喝酒的女人她是个妓子,更是在秦楼楚馆的画师手里得到了不少两人交欢的画面。”

说到这里,梁谌安颇为鄙夷,甚至带上了自己的主观臆断。

沈微生看在眼里,却懒得拆穿。

梁谌安继续说:”别忘了,施临秉是入赘常栎郡主府的,这种男人多半被管控的很厉害。”

“现在与她交欢的女人,可是楚馆的花魁,加上儿子的头脑蠢笨,这些烦心琐事缠在一起,多年被压抑的锐气,在与儿子单独相处的时候爆发出来…”

“况且,小孩子是不可能说谎的!”梁谌安看着沈微生,凉薄的气息压了过来,带着迫人的气势。

屋内,两人各持一方,针锋相对,气氛格外压抑。

有一点,沈微生一直未曾告诉过梁谌安。

他询问过施小公子的母亲常栎郡主,这个女人在面对家庭关系时,并没有梁谌安说的那般管控自己的夫君,相反,情绪极为不稳定。

像是是被人戳中了真相,而恼羞成怒。

刺客,出现的还真是及时。

成功的打断了这个案子的整体进度。

而梁谌安始终不能忘怀,他坚定的认为就是这位父亲想要谋害自己的儿子。

因为,梁谌安觉得这世间恶毒父亲数不胜数。

他一定会让真正的凶手伏法。

梁谌安要还这个世界一片肃清。

抬头看着依旧沉思的沈微生,梁谌安颇为抱怨的说:“如果不是你树敌太多,我又怎么会受伤,以至于耽误了这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