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嘉哥儿终于睁开了双眼,疼痛让他的面色扭曲起来看着许奶娘:“母亲,我难受,疼啊。”

许奶娘惊的爬了起来,泪痕还在脸上挂着:“我这就再找大夫。”

笙儿在屋里暂时守着嘉哥儿,很快大夫就带着药箱赶了过来。

“大夫你看看我儿,他都睁眼说话了!是不是药见效管用了?”

可大夫把完脉,脸上的神色愈发的凝重,他叹息的摇了摇头:“喉咙的伤口本就难以愈合,梁氏又闹了这么一出,如今,已经是药石难医啊。”

大夫看着嘉哥儿触目惊心的伤口,缓缓地闭上眼睛:“真是残忍之极。”

“这不可能,他明明睁眼了啊。”许奶娘不死心,把兜里的银钱塞给大夫。

“这就是回光返照,赶紧准备后事。”大夫径直离开,叹了叹气。

许奶娘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跟着一起忙活的笙儿看见这一幕,只能出声安慰许奶娘:“您别伤心了,请节哀顺变,嘉哥儿这般孝顺,也不想看您如此难过。”

许奶娘恨声道:“梁氏这个贱人,杀千刀的,满嘴谎话连篇,说什么嘉哥儿还能救,各种折腾他,可怜我儿,到死都这么痛苦,我依稀记得她拿簪子划破我们嘉哥儿喉咙,她这个凶手,我定要给嘉哥儿报仇。”

笙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您别难过,梁氏今日被人用鞭子抽,堂堂七尺男儿都受不了,更何况是赤身裸体,鞭子直接接触皮肤,她啊,活不过明天。”

而在房间里的梁姣絮终于从生死边缘活了下来,没有掌灯,屋里黑漆漆的一片。

摸索着坐了起来,她将一滴血抹在绞丝镯上,虚握着空气抓来了青霉素和阿司匹林,匆匆忙忙的吞了下去。

屋中很冷,她缩在被窝里,苦涩的药味散发在她的唇舌之间,让她缓缓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