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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用一双锐利的狼目,恶狠狠的瞪着菰泽世子,好似要把对方千刀万剐,掏心挖肺似的。

菰泽世子跌在车中,足足愣了一会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他是个哑子说不得话,只能叩首请罪,打手语,大意思是唐突了君上。

梁苒撇开“看家护院”的赵悲雪,看似一个好脾性的君王,微笑说:“世子不必多礼,方才若不是世子,寡人险些便要摔伤,若真是论起来,寡人还要多谢世子呢。”

他这么一说,赵悲雪的眼神更加狠戾,仿佛温文尔雅、光风霁月的菰泽世子是那个勾引梁苒的妖艳贱货一般,耍尽了肮脏的花样手段,蒙骗单纯天真的少年天子。

菰泽世子没来由一抖,后脊梁爬起阵阵的寒意,赶紧告罪之后,便退下了天子辒辌车……

扈行的队伍一路朝北行了数日,这一路都非常平稳,因着还是大梁的地界儿,加之晋王梁溪的护卫森严,尚未碰到半点的阻碍。

“君上。”梁溪骑在马上,驱马来到辒辌车旁边,跟车而行,朗声说:“再往前,便是大梁的边邑小镇了,今日天色昏黄,怕是会刮大风,臣斗胆建议,就地扎营,休整一夜,等大风过去再行赶路。”

梁苒的身子骨儿并不算健壮,尤其是那日里与赵悲雪欢好之后,还没有完全恢复,接连几日的颠簸,已经掏空了梁苒的身子,正愁想要停车歇息。

梁苒说:“还是大皇兄想得周到,那便依大皇兄所言罢。”

梁溪拱手之后,便吩咐扈行队伍停车,就地扎营。

秦王梁深骑在马上,冷眼看着梁溪支配扈行队伍,抽着脸哼了一声。

旁边的内监卑躬屈膝上前,贼眉鼠眼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