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一抹绛紫色的身影纵马疾驰,快速逼近城门,是秦王梁深。

梁溪睁大眼睛,惊讶的说:“深儿?你是来践行的么?”

秦王梁深勒住马缰,冷眼瞪了梁溪一记,凉冰冰的开口:“晋王可别叫得如此亲切,谁是来给你践行的?本王乃是奉了大宗伯之命,一同跟随扈行,确保君上安慰!以防——”

梁深故意去看梁溪,话里有话的说:“以防路途遥远,有宵小之辈加害君上!”

他说到“宵小之辈”这四个字,特意加重了嗓音,生怕梁溪听不到似的。

梁溪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薄薄的唇角挑起一个弧度,笑容却有些苦涩,甚至是自嘲。也是,梁深已然不是当年与自己亲厚的二弟了。

他们中间隔了朝政,隔了政局,隔了一个挑拨离间搬弄是非的大宗伯……

梁深不再理会梁溪,拱手对梁苒说:“君上,此去迎接菰泽大军,山高水远,又唯恐会有歹人从中作祟,大宗伯也是为了君上着想,这才遣臣前往扈行,还请君上首肯。”

梁苒已经登上了辒辌车,回头看着秦王梁深。

梁深与梁溪虽然是双生兄弟,但不同于晋王的温文尔雅,秦王更加高大挺拔,英雄了得,他也曾是大梁的战神,无往不利,令敌人闻风丧胆,只可惜……梁深如今伤了腿,虽不至于变成瘸子,却也再没上过战场。

梁苒是活过一辈子的人,他深知这个二哥梁深的秉性。其实梁溪与梁深,都不算是什么坏人,不过是梁苒的政敌罢了。梁溪一心想要成为大梁的明君,而梁深则是因为误会梁溪延误军机,非要与他对着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