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苒挑了挑眉,将北赵杀神赵悲雪形容成阎王爷,倒也是贴切的。
只是……
上辈子冷酷麻木的北赵杀神,踏着尸骨弑父上位的赵悲雪,彼时正……犹如一只粘人大狗子一般,亦步亦趋的跟着梁苒。
梁苒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赵悲雪的目光,赵悲雪灰暗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仿佛黑夜的灯火,熠熠生辉,若是梁苒叫他,赵悲雪下一瞬绝对便会立刻扑上来。
梁苒只是看了一眼,但没说话,冷淡的收回目光,赵悲雪璀璨的目光又暗淡下来,继续亦步亦趋的粘着梁苒。
梁苒有些子无奈,在心底里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儿,这个赵悲雪怎么和上辈子有些不同?还是说,年纪轻轻的赵悲雪本就如此?
“君上。”晋王梁溪终于走过来,拱手作礼:“拜见君上。”
“大皇兄不必多礼。”梁苒今日特意将梁溪叫过来,并没有在紫宸殿接待,而是来到长欢湖边,依风赏景。
“马上便要初春了。”梁苒轻声开口,嗓音中带着丝丝感叹:“大皇兄可还记得?咱们年少那会子,每年初春,二哥就会带着寡人到湖边投石子,拔柳根儿,闹得一身水淋淋回去,浑似落汤鸡,大皇兄你见了,必然会逮着二哥一顿好训,然后耐心都给寡人擦拭,生怕寡人害了寒疾。”
晋王梁溪的眼神轻轻波动了一记,仿佛大海之中的涟漪,拱手说:“臣记得。”
梁苒叹息:“当年……多好啊。”
他回过神来,忆往昔的开场白终于说罢了,转入正题:“寡人这次叫大皇兄前来,其实是想要问一问大皇兄的意思,不知大皇兄愿不愿意,以大行人的身份,出上京城,亲自迎接菰泽国二十万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