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唤来了小厮,让小厮弄一些热水来,准备沐浴更衣,清洗之后再好好儿的歇息一晚。
小厮手脚麻利,很快弄来了热汤,安顿整齐之后,便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梁苒关上门窗,将门落下门闩,这才走回去,除掉了衣衫,哗啦一声刚迈入浴桶之中。热汤的温度正合适,因着孟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家中的药材自然是少不得的,里面还加入了舒缓安神的药材,香气淡雅,十足的解乏。
梁苒慢慢放松下来,眼皮沉重,竟有些犯困。
咔——
咔嚓……
轻微的响动,让梁苒立刻惊醒过来,他眯着眼睛查看,只见户牖的方向颤动了两下,似乎有人在翻窗。
逾窗?
这是赵悲雪的看家本事。若说梁苒对赵悲雪的印象,那上辈子的赵悲雪,自然是杀人如麻的北赵皇帝,而这辈子的赵悲雪……翻窗、撒娇、装可怜?
梁苒起初还以是赵悲雪又折返回来了,但很快发现不对劲儿,因为赵悲雪翻窗是熟练工种,绝不会这般笨手笨脚,窗子顶开了两回,人还没有进来。
啪!
一只手从户牖伸进来,不似赵悲雪那种偏白的肤色,反而是古铜色。
梁苒悄然从温汤中跨出,一把拉过搭在地屏上的衣衫,快速裹在自己身上,抓起头枕下面的短刀,慢慢走过去。
哐——
一声闷响,那人终于翻窗进来,但他动作有些生疏,窗户落下来直接打在他的头顶上。
“嘶……”对方轻轻的抽了一口冷气,下一刻,瞬间对上了梁苒的目光。
是孟实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