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稚看了一眼,并没有像苏木那样脸红,也没太多的表情变化。
梁泮探头看向案几上的文书,文书上记录着俘虏的人数,下等兵、上等兵,还有校尉等等,嬴稚正在核对最后的数量。
梁泮轻轻瞥了一下,并未有过多停留,微笑说:“俘虏上等兵、下等兵两千零七十六人,外加两名校尉和一位北赵皇子,那便是两千零七十九人。”
嬴稚终于露出震惊的表情,虽然书册上都有记录,但是零零总总的十分繁杂,嬴稚还未来得及总和,没想到梁泮只是瞥了一眼,竟然直接心算出来,反应力如此惊人。
嬴稚拱手说:“小君子高才,嬴某佩服。”
梁泮微微一笑,说:“泮只是有一些小小的伎俩,哪里比得上大宗伯?朝中老臣、能臣何止千万,君上却一眼相中了大宗伯,足见大宗伯的才识,往后泮还要与大宗伯多多讨教,大宗伯可不要嫌弃泮愚钝才是。”
“岂敢。”嬴稚微笑。
梁泮灵牙利齿,嬴稚彬彬有礼,两个人简直是相见恨晚,互相“官僚吹捧”了一番,便是连嬴稚这样深沉的心思,也没有怀疑于他。
其实嬴稚第一眼看到梁泮,已然发现他是一个陌生面孔。一来梁泮走在梁苒身边;二来梁泮穿的衣裳十足眼熟,那可不是梁苒的常服么?能借用天子的常服,足见梁泮的身份并不一般;三来梁泮探头去看文书,梁苒并没有任何阻止,足见梁泮是梁苒的可信之人,嬴稚自然也不必防着掖着。
这一番交谈下来,梁泮通透,嘴巴又甜,嬴稚这样心思深沉的秉性与之交流,都觉得身心舒畅,并不别扭难受,自然而然生出了不少好感,更加不会怀疑什么。
苏木和嬴稚都没有怀疑梁泮,梁苒现在终于相信了,系统诚不欺寡人,次子真的是有些本事儿在身上的,凭借着美貌与圆滑,果然是颠倒众生,无论是耿直之人,还是多疑之人,都能与次子和睦相处,甚至惺惺相惜。
梁苒实验完毕,准备带着儿子回御营大帐去,他们往回走,便看到有人站在营帐门口徘徊,正是赵悲雪。
赵悲雪见到梁苒,那双厌世的眼眸立刻染上了光彩,快速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