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民说的是中土的语言,有些难民说的是菰泽的方言,但梁苒发现,无论是哪一种语言,他们的本质都是相同的,即使他听不懂菰泽的方言,照样可以感觉到那些难民的痛苦,还有……
走投无路的悲哀。
那种悲哀,梁苒上辈子何尝没有体会过呢?
他一心想要治理好大梁,只求每一个百姓都有饭吃,大梁的法律,可以覆盖在每一个子民身上,不再有国人与野人的区分,平民不会像牲口一样被奴役。
但只是这样小小的理念,梁苒却完成不了,太难了,实在难于上青天……
“君上?君上……”苏木奇怪,君上在发呆,而且君上的眼目中,充斥着一种悲伤。
梁苒回过神来,说:“不要驱赶。”
苏木惊讶:“可是君上,难民庞杂,三教九流,这其中难免混入不安好心之人,恐怕……”
如今大军接应了菰泽大军,按理来说不该节外生枝,尽快回到上京才对,可梁苒偏偏想要接济那些难民。
梁苒说:“无妨,如今军力充沛,寡人还会惧怕那三三两两的宵小之徒么?”
苏木应声说:“是,君上说的是。”
梁苒又说:“既然寡人已经接纳了菰泽,便不能只图他们的兵力,而不管他们百姓的死活,无论是菰泽民,还是上京民,都是寡人的子民,寡人需对他们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