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青紫,已然出血了。
别看苏木的身材并不高大,但他出身自名门望族,从小接受严苛的教育,一日也不懈怠,手劲儿还是有的。
梁深咬紧牙关,不发出一丁点声息,亲信已然不忍心再看,更是羞愧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且慢!”梁溪突然站出来,他的步伐有些踉跄,身体还很虚弱。
咕咚跪在梁苒面前:“君上,接应菰泽大军还需要秦王扈行,秦王若是卧榻不起,唯恐影响军心!”
梁深缓了口气,咬着后槽牙,只有这样才能勉强挤出一些力气,执拗的说:“胡说!你说谁卧榻不起呢?区区……咳——区区二十军棍,本王……”
不等他说完,梁溪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呵斥:“你闭嘴。”
梁深一愣,满心都是,他骂我,他骂本王!自从及冠以来,还没有人敢骂本王。
梁溪重新跪好:“君上开恩,这最后五杖,本就是臣的,臣愿领罚。”
梁苒挑了挑眉,笑说:“怎么?这军棍,是你们谁说想挨,便可以挨的么?”
“君上……”梁溪还想再求饶。
梁苒已经打断他,说:“罢了,姑且念在尔等是初犯,晋王所言亦有些道理,明日还要行军,最后这五杖,今日便罢了,寡人令大谏之臣记录在册,等回了朝,再一并子罚回来。”
大谏之臣的职能相当于其他朝代的御史,弹劾检举,也有记录规劝天子的职责。
梁溪狠狠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梁深染血的后背,一向稳重平静的眼目中,露出丝丝的不忍。
梁苒说:“若闹够了,今日便散了罢。”
梁溪刚想扶起受伤的梁深,这个时候有人站了出来,愤愤不平的说:“君上!臣有要事启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