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你晚膳没用多少,”赵悲雪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丝的试探:“是不是一路劳累,没有胃口?我在膳房寻了一些口味清淡的吃食,与你端过来,你尝尝?”
别看赵悲雪冷漠薄情,但其实心思极其细腻,自然,他只对梁苒的事情上心,只对梁苒一个人细腻。
方才梁苒对鱼食“过敏”,闻不得气味,赵悲雪看在眼中,他并非专门和世子郁笙对着干,才将世子郁笙夹来的鱼肉吃掉,而是见到梁苒蹙眉的样子,知晓他不喜欢那道鱼食。
赵悲雪的确发现梁苒“胃口不好”,但梁苒是个男子,只是乔装改扮成女子的模样,所以赵悲雪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发觉梁苒是因为怀孕,且是怀了他的孩子,所以才胃口不好的。
赵悲雪只当是梁苒身子骨弱,又是坠崖,又是落水,又是刺客,又是马匪,一路奔波所以才会如此没有胃口。
他方才离开之后,特意去了一趟膳房,膳房中为了款待贵宾,还剩下许多大鱼大肉,山珍海错,赵悲雪看都没看一眼,而是弄了一些米,做了一碗米粥,又夹了一些开胃的小咸菜放在承槃中,给梁苒端过来。
梁苒看到吃食,下意识挡住鼻子,甚至不敢呼吸,生怕油腥的味道会引起反胃,方才恶心的感觉好不容易压制下去。
小豆的盖子一掀开,里面装的却是一碗清粥。
雪白的米粒熬煮的糜烂,粥水又粘稠又浓郁,在昏黄的灯火之下冒着暖融融的蒸汽,一股淡淡的米香,一点子也不霸道,柔和的挥散在空气中。
咕噜——
梁苒的肚子竟然叫了起来,这时候才感觉,自己的确饿了。
赵悲雪冷酷的脸面划开一些微笑:“食一些么?还有开胃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