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苒挑起唇瓣,浅笑一声:“世子可会做绊马索?”
世子郁笙睁大眼眸,一脸恍然。菰泽以司空与冶铁之技冠绝诸国,身为太子的郁笙自然也深得这门技艺,这荒郊野岭的,便是树枝多,做绊马索再简单不过。
世子郁笙立刻点点头,梁苒幽幽的说:“都听寡人的安排。”
“老货!”马匪不耐烦的上前,一脚踩在老者的手臂上,狠狠的碾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把值钱的物件儿交出来!”
老者疼得哀叫,求饶说:“好汉饶命啊!老朽……老朽真的没有值钱的物件儿。之前回乡祭拜,路上遭遇了家奴反水,已然把值钱的东西全都偷了去,老朽这才孤身一人,除了这些细软,全然是身无分文啊!”
“呸!”马匪啐着:“真贼娘的晦气,一刀砍了这老货,倒也干净!”
马匪高高举起钢刀,迎着初升的朝阳,便在此时……
“身强力壮不去耕种,不去投军,反而在这里打家劫舍,欺凌老弱,真是体面呐!”
那声音清冷,带着一股凛然,仿佛初春的溪水。
马匪们顺着声音回头,便看到灰蒙蒙的朝阳之下,站着一个身姿纤细,仪态矜贵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衣衫褴褛了一些,面目却如画中的谪仙,纤尘不染。
正是梁苒!
梁苒从山上跌下来,黑色的龙袍早就被湍急的河水冲走,因而也不怕暴露了身份。
马匪冷嗤:“一个小白脸儿,你打肿脸充什么英杰?今儿个老子心情好,一起砍了你!!”
马匪举着生锈的大刀,驱马转头冲向梁苒,其他马匪一看,也跟着起哄,全部冲向梁苒,想将梁苒踩踏在马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