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页

然后他发现她的手死死地拽着脖子上的那根链子,克劳尔以为是那根链子不舒服了,想伸出手去帮她解下来,但是瑞拉摇摇头,他听到她用十分小的声音说道:“这是邦德先生送给我的。”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然后抬起胳膊迅速擦了擦自己脸,窗外的阳光已经热烈了起来,经过了半晚上在山洞里只能靠火把的摸索,她觉得马车外的景象有些不真实。

不能这么呆坐着,瑞拉想,还要想想之后的事,后面的事情太多了,现在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邦德先生的后事,也许交给苏珊大婶打理比较好,也许邦德先生还和大婶交代过,想要葬在什么地方之类的。

她还没见过这里正常的平民是怎么办丧事的,偶尔在集市坐着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说贫民窟里谁又烂了,他们好像都是直接把那些尸骨丢进河里去。

克劳尔听到瑞拉发出了两声尖锐的、类似小鸟受伤一样的鸣叫,她又拿袖子擦擦脸。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事的?”紧接着,克劳尔就听瑞拉问道。

“……从一开始。”克劳尔回答道,“我那时候听到了你对邦德先生说的话。”

她那时候说了什么吗?瑞拉迷茫地抬起头,她突然意识到,她和邦德先生在树林中遭遇泥石流、然后被眼前的青年搭救,其实也就是一年之前的事情。

但是就在一年之后,他们两个坐在马车里,邦德先生躺在后面的马车里。

“然后,我后来去确认了一下,我给了救济院的孩子们一些金币,请他们给我讲一些关于你的有趣的事情。”克劳尔说道,“有个小姑娘和我讲了一个神奇的梦,但我想,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