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诈死那天后,江知宥像是彻底解放了什么,也不再端着冷着,把那些不见天日的占有欲直白地展现在程瑆面前,还不容许她退缩。
程瑆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但她望着手下的人,感受着右手指尖的心跳,心脏像是被浸入暖烘烘的温泉中。
先是舒服而后才是酸胀。
程瑆整理好思绪,才继续开口:“小葵是不是告诉了你上辈子的结局?你是不是以为把宋怀谦拉下台就能改变这一切?”
“不是的。”程瑆说,“你记得我们小时候呆过的那间实验室吗?那个策划人是我的养父,‘达尔文计划’从没有停止,人造人、觉醒者、珊珊她们,这一切的发生都说明他还没死。”
江知宥拉下程瑆的左手,握在掌心:“你想做什么?程瑆,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程瑆对上江知宥的眼睛,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恨污染体吗?”
江知宥沉默了。
程瑆笑了下,从江知宥的沉默中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恨污染体,被污染体伤害过至亲之人性命的更是。
她差点都要忘了,江知宥的母亲之所以会死,也是因为污染体。
往远了说,江知宥之所以会有那样悲惨的童年也和污染体脱不开干系。
怎么能不恨呢?
感受到程瑆的抽离,江知宥攥紧她的手:“为什么这么问?”
程瑆别开视线:“没什么,想到了随口一问。”
“说实话。”
“就是实话啊。”程瑆撑着江知宥的肩头准备起身,发现腰身被握得紧紧的,无奈和江知宥对望,“他们都说我被感染了,你就不担心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真的是污染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