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看了几人一眼,迅速分好区块,示范过犁地方式后,告诉几人要在太阳落山前犁完就急急忙忙走了。
刘超当即就甩脸子不干要走,可怖的事发生了。鬼打墙一般,他被困在划分好的区域内,任凭怎么努力就是走不出去。
这下意思很明显,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几人将一直被困在原地直至夜幕降临。
村里人几次提到天黑,表情都十分诡异,意味深长的目光扫在他们身上,仿佛在看待宰的羔羊。
沈澜风惜命,不想用自己宝贵的生命作死挑衅,在得到江知宥点头许可后,积极拿起地上的锄头就开始忙碌。
有人审时度势,自然也有拎不清的,比如刘超。
大概是差点死过一次,他现在嚣张得很,发现出不去后也不肯服输,把锄头踢倒一边,就地坐下,还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向沈澜风几人。
天色一点点变暗,在夕阳触碰到地平线时,远方逐渐走近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吴阿嬷。
吴阿嬷先是满意地看了眼江知宥,又赞赏地拍了拍沈澜风的肩膀,等看到连博士犁了一半的地嘴角渐渐抹平,看到刘超时,眼里的笑意已经完全消散了。
橙红色的夕阳覆盖在她瘦小的身姿,没了阴影的遮挡,她攥在拐杖上的手瘦可见骨。
苍老灰黄的皮肤皱巴巴黏在骨头上,简直像一个由骨架和皮粘合而成的骷髅。
这个骷髅现在用她极黑的眼瞳一转不转地盯着混不吝躺在田埂上的刘超,沈澜风因为和她距离站的近,都能清晰地听清她体内骨头扭动发出的脆响。
沉默了片刻,吴阿嬷突然咧开嘴笑了:“今天辛苦大家了,快和我一道回去吃晚饭吧。”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和之前完全不同,说话间还带着牙齿碰撞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