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唇，腰也不舒服，周野抱得太用力，他想躲开着大手的钳制，想扭来扭去，却动弹不得。

周野的声音沉沉，“别动。”

忽然感觉到胸口温热的湿意，他微微一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唐以柠的脸上，那张明媚的小脸此刻布满了泪痕，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沾着泪珠，显得格外脆弱。红润的唇瓣轻轻哆嗦着，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和委屈。

唐以柠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别凶我……我害怕……”

泪水好像一团雪从枝叶落下，重重的砸在空地，他的胸腔里冒出浓厚强烈的热流，带着刺痛，一圈一圈的刺痛回荡在胸口，难以言说的情绪萦绕心尖。

他松开手，看着唐以柠满脸泪痕，泪珠顺着雪腮，汇聚在小巧的下巴尖尖。

“没有凶你。”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刚才的冷硬，多了几分无奈和柔软。

周野拿出手帕，替唐以柠擦脸，他想吻掉脸上的眼泪，亲亲他，但他知道这样会吓跑人，握紧拳头，鼓起青筋，最本性的行动惯性被他压下去，克制住自己。

擦干净唐以柠的小脸，但唐以柠似乎被吓懵了，眼泪朦胧的眼睛呆愣愣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的话是否可信。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周野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带着一丝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