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沿,拿起手机,划拉着照片。
季知礼记得手机里存着他在酒吧跟人起争执的照片,唐以柠经常抬起下巴,洋洋得意地威胁,不听他的话,就把照片散播出去。
卷翘的睫毛上翘,神色飞扬,红润的唇瓣都能吐出恶劣的话。
只要他想,就能直接压着唐以柠,攥紧他的手腕,动弹不得,让唐以柠删掉照片。
唐以柠叫他过来,只是来使唤他,他在期待些什么呢?
自己是被对方清纯无害的表象迷惑,总觉得他会变好。
唐以柠突然举起手机到他面前,仰着小脸问他,“你觉得这套好看,还是我现在这套好看?”
因为是俯视的视角,他窥见雪峰上两株茱萸。
季知礼的目光移到屏幕上的照片一愣,那是穿着修女服的唐以柠。
镜头刚好抓拍到唐以柠双手交叠,握成拳,闭眼的模样。
修女服剪裁干净利落,勾勒出细窄的腰身曲线,发丝随意垂落,神色恬静美好,像个黑白相间的软团子。
唐以柠见季知礼发愣,又喊他一遍。
“都不好看。”季知礼目光没有停留在照片上,而是落在唐以柠的身上,这一套女仆装轻盈,衬肌肤更白,像是刚下的雪。
这是谎话。
季知礼觉得都很好看,这是两种风格,各有千秋。
他第一次对唐以柠说谎,他不知道唐以柠穿着一身是要见谁,但是穿女装肯定是想要讨对方开心。
他不想唐以柠去见那人。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