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相信乡野村夫能请来什么夫子。
多半是小孩子没见识,大人随便说几句,就信以为真。
不陈童生不会得罪那名不知其身份的夫子,数落面前小孩,“子辰你以前可是这般。”
陈童生一脸痛心疾首,仿佛张子辰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张子辰微微皱眉,他虽年纪小,可也听出这句话的不妥之处,他想了想回答,“以前子辰如何?现下又如何?”
陈夫子一时之间竟回答不上来,以前的张子辰听话,功课做得好,但他时常收张子辰父母的好处,才没有像对待其他学生那般贬低张子辰。
张子辰的确比其他小孩聪慧,甚至学东西都远超自己,他的小孩骑马都赶。
陈童生心里不痛快,凭什么一个农家子,父母大字不识生出来的孩子会比自己的孩子聪慧!
陈童生心生嫉妒。
实际上他本人胸无点墨,却总是怨天尤人,否则也不可能四十了依旧是个童生。
陈童生指着张子辰半响说不出一句“大道理”的话,翻来覆去都是不成体统。
张子晨反问:“敢问陈夫子何为成何体统?”
“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张子辰道,“可我既没有妄言是非,又无偷听偷看,陈夫子为何言我不成体统?”
陈夫子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张子辰就学会狡辩,他气愤道:“好啊,张子辰圣人就是教你辩驳夫子,妄为学生的?既然你父母不教,那么今日我便替你父母教育你这孽子!”
说罢,陈夫子扬手,就要打张子辰。
一声呵斥从门外响起,“住手!你是何人?”
张子辰的父母,也就是张村长兄长的儿子与儿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