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他们是外来户,在南水村没亲戚帮村。
好在吴婶为人友善,与村里婶子关系不错,家里有点什么,左邻右里也能帮衬一二。
陆柘景用上巧劲,手指长短的饴糖裂成两半,他将另一半放少年手心。
手里被塞了东西,余南叶停止纷飞的思绪,低头看去,就见到边角整齐的一小块饴糖。
“这是?”他迟疑开口。
陆柘景将自己那半颗塞嘴里,声音有些含糊,“我吃一半就行。”
看余南叶没吃,又点了点被褥,眼底隐着温柔,“吃吧,吃点甜的会变得更甜。”
余南叶微怔,而后弯了弯眼睛,“好。”
半颗饴糖入嘴,丝丝甜意溢上心头,竟比上回吃还要甜。
陆柘景注视少年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一双琉璃似的眼睛里,仿佛蕴/着什么。
余南叶心里甜,想说些什么又嘴笨,迟疑片刻,端起药碗,示意阿景多休息,便出了屋。
陆柘景看着从外面合上的木门,好一会儿慢慢躺下,闭上了眼。
他不记得一些事,但大部分事还记得,一旦深想便会头痛欲裂。
未几,他不再思索。
余南叶出了屋,便将之前好不容易捡来的木柴,码进檐下用夯土垒砌的土台下。
防止朝雾甘霖侵润,避免烧不起来。
吴婶见他烧柴,曾叮嘱过他不要到后山砍柴,只能捡柴。
起初他还不明白,后来进了山,才知道原因。
山里树木太少,有不少都毫无生息。
一眼望去,不见绿意盎然的春意,反见寂寥秋意。
可现在明明是春日。
难道不该是万物复苏吗?
可余南叶只觉得破败。
后来去吴婶家吃过几次饭,他也进灶屋打过下手,才知道婶子家做饭居然用的黑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