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南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依旧保持伸手姿势,正想缩手。
陆柘景眼疾手快一把握住。
干燥皮肤触碰到猩红印记,余南叶下意识轻嘶。
陆柘景压下皱眉,动了动稍显僵硬的臂膀,调整姿势,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握住少年手腕的力道轻了又轻。
“怎么弄的?”陆柘景的声音低沉,熟知其性情的,知晓他这是生气边缘。
但余南叶不知情。
但他察觉到阿景语气冷了些。
又不能跟阿景直说,是你弄的。
只能寻个别扭借口,“刚才搬炉子不小心弄的。”
陆柘景眼神沉沉,没有戳穿少年生硬藉词,叮嘱道:“小心些。”
余南叶心说,自己一直很小心,是你力气太大。
见少年没什么反应,陆柘景心里有些烦躁。
仿佛有什么被自己遗忘,又无论如何想不起来的重要事。
陆柘景经历过许多次这样的变化,以前他从不深究,那些被遗忘的事。
齐蔺也曾跟他说过,真不想起来便让它随风而去,总有一天他的魇症,会慢慢好转。
他从未放心上。
即使忘了许多事又如何?
他不在意。
唯一在意的便是,自都城扩散不再生长的草木奇花,和逐渐蔓延周边,产量越来越低的庄稼。
他想要挽救,寻来一批擅耕地的农人,不惜耗费大量时光和金银,可依旧没任何改变。
齐蔺告诉他,这是一场关于他,关于南禹国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