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企图将精神与躯体分开。

到了第二日,谢承运又病了。

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端着凳子,坐在草地上。

这里的女人都怜惜他,知道他是被强掳,离开了家。

便叫孩子们抱着羊羔小狗去哄他。

乌发黑亮亮的,今天没有梳头,只是任由它们披散在肩上。

绿松石耳坠摇晃着,藏在发丝中若隐若现。

裹着毯子抱着胸,衣摆落在地上。

阿尔喜冲在最前方,他才十几岁,个子已经窜得很高了。

他是少年王,大家都愿意听他的话。

阿尔喜走过去,问谢承运:“你为什么不开心?”

苍白的脸勉强露出微笑:“我没有不开心。”

“额吉说眼睛是心的窗户,你的眼睛不快乐。”

谢承运一愣,微微垂了垂头。

草原不重视辈分,阿尔喜唤他名字:“安珠,阳光这么好,牛羊这么壮。万物都在生长,我也在长大。你为什么要不开心?”

拉起谢承运的手:“我带你上山吧,去山上找花。”

狗娃子跟在脚边,嗅闻着他的衣裳。

怕他饿,阿尔喜回家拿了牛肉干和奶皮子。

刚准备往水壶里倒羊奶,便想起来中原人喝不习惯这个味道。

于是又倒了出来。

额吉说藏红花对身子好,翻箱倒柜找到,丢了一些进去,灌上热水。

还不忘从额吉哪拿了件衣裳。

谢承运站在羊群边等他,牧羊犬和狗娃子在打架,两只狗都想谢承运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