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发散落额前,衣服被刮破好几道口,身上还沾染丧尸的脏污。
只是对方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
他记得段则然是有洁癖的。
大概是为了保护他顾不上这些了。
雪辞瞬间愧疚:“不然你先洗吧。”
他的声音像是提醒了段则然,对方语气微微发僵:“不用,你洗吧,我去门口。”
见段则然要出去,雪辞立刻拽住对方的衣袖。
“外面很危险。”
外面只会比屋里更危险,雪辞并没有说错。外加上他很怕段则然为自己这个无理要求受很严重的伤,强行让他留在屋里。
声音甚至软下来。
“我有点害怕,你就在我身边,可以吗?”
雪辞很会示弱。
拽着男人衣袖,仰着漂亮脸蛋,可怜兮兮说出这种话。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段则然自然也受不了,僵着身体返回来。
面上堪堪维持着从容镇定的模样。
然而仔细看,额角已经暴露出青筋,嘴唇干裂。
呼吸声深深浅浅。
雪辞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让11在丧尸快来的时候提醒自己,随后很快脱了衣服。
逼仄拥挤的休息室,雪辞一个人待着还好,多出一个身高腿长将近一米九的男生后,连空气都快被夺走。
雪辞微微张开嘴巴,缺氧让脸颊染上红晕。
段则然的呼吸似乎要更加困难。
衣料的摩擦声几乎是在耳边炸开。他后背冒出一层热汗,口干舌燥。
流水声很快响起。
段则然眼皮直跳,他是背对着雪辞的,什么都看不到,却禁不住去想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