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抓住凌伊的肩膀,布满血丝的桃花眼戾气难消,“你和我发生过那么多次关系,是因为你把这种事情当成了报酬?”
“……不是因为你喜欢?”
面对他的质问,凌伊依旧波澜不惊,无波动地说了句:“我抛下实验去配合你玩上好几个小时,你觉得会是单纯因为个人喜恶?”
对一个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从来都不会觉得腻烦的人来说,放下实验去选择做别的事情,听上去就不像是以当事人的性格做得出来的事情。
可对已经动情的人来说,比起去质疑深究背后的真相,显然是更愿意去相信对方只是被自己吸引到了而已。
顾影安摇摇欲坠地看着她,颤抖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嘴唇开合间却吐不出字句来,只剩下了失控的呼吸落在两人之间。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问了出来:“那你之前说的那些……”
但顾影安甚至没能将疑问完全说出口,在看到凌伊那深如潭水却始终平淡的眼神后,就已经明白了答案。
所以其实从一开始,她所做的那些怪异的、反常的行为,其实都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去配合实验?
难怪她从始至终都眼神冷静。
顾影安甚至怀疑过她是面瘫,都没有去怀疑过,她其实从来都无动于衷、置身事外。
她竟然把自己的身体都变成了完成实验的交易品。
太可笑了。
顾影安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已经被捏碎掉了。
剧烈情绪难以止歇的冲上大脑,沸腾得几乎灼烧掉理智,却偏偏又让他一直发热的头脑,在巨大的痛楚中反而清醒了过来。
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让他呼吸不畅得越发厉害,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她给逼死了。
顾影安的喉间溢出破碎的泣音,声音很轻地传了出来,死死盯着她:“凌伊,你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