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能在那种事情发生之后,隐忍地挡住脸,试图去掩盖自己的难堪和耻意,却往往又会被对方无情的捉开手。

凌伊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有时候会不戴眼镜。

这种时候她看过来的目光往往会像是在看狗一样,正常的语言在那张攻击性很强的面孔下,也会变得轻蔑嘲讽;

有时候她不会去摘掉眼镜,看过来时就好似在注视着一个被使用得快要报废的工具,冷漠的评估着他的剩余使用价值。

总之,都不是在看一个与自己缠绵后的人,该有的表情。

顾影安一开始还会去猜疑些什么,时间一久,却反倒是已经习惯了。

又或者说是认命了。

反正,凌伊不就是那样的人吗?

与其去相信她会做出什么正常人会做的行为,还不如去祈祷等她的研究结束后,说不定会收敛一些行为。

只是或许是因为需要研究的异能数量太多、难度太高的缘故,这一次的实验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却依旧还是没有结束。

不过实验越到后期,需要顾影安去配合的情况倒是越少。

更多时候,反而是凌伊独自呆在实验室里忙碌的时间更多。

按理来说,顾影安该为此去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得到短暂的解脱,而放松下来才是。

然而他却反而开始觉得有些寂寞、不适应了。

如同某种戒断反应,他突然发现,比起那些被折磨的日子,他更接受不了什么交集都没有。

但凌伊显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如果不是人类的生理需求限制着她,她甚至可以做到一整天都不出实验室的大门,毫不在意其它。

因此,随着研究不再需要用到顾影安,他们也仿佛变成了只是住在一起、仅是点头之交的室友一般。

那不是进入了倦怠期,更像是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