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安靠在她的肩膀上,抑制不住的颤抖,喉间溢出混沌到难以分辨的情绪,似笑似嘲:“……凌伊,我真的恨你。”

她的目光总是短暂的停留在他的身上,又很快的移开,像是注视着路边再寻常不过的草木,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恨她带给他的煎熬、痛苦、挣扎,恨她把他变成了这样,恨她和看工具一样毫无区别的冷淡,恨她的声音,恨她……为什么不在乎他。

凌伊没有回应顾影安的这句话,只是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水给他喂了一口,语气不带丝毫波澜:“宝宝,好点了吗?”

顾影安咬着牙,紧闭双眼,什么话都不想再去说了。

凌伊也没有再去询问。

她将事后安抚做得漫不经心又很到位,把他抱去清洗之后,就远离了那张糟糕到无法再被使用的床铺,带着他进了隔壁的卧室休息。

顾影安直到此刻才注意到,已经很久没有被住过的卧室里,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铺上了干净的床单。

但他一周前打扫房间时,上面还什么都没有。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嘲讽,顾影安忍不住蜷缩起来,身体像漏风的纸,仿佛轻轻一撕就会碎裂。

她可真行。

从一开始她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吧?

把这种更进一步的事情,视作着自己的实验需要进阶的筹码。

哈。

真好笑……

“宝宝,别哭。”

凌伊抱着他,安抚性的轻吻了一下。

他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