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被镜片柔化了棱角的丹凤眼,却没有因此生出丝毫的波动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几乎是就在一瞬间,顾影安颈项上的金属环,就突然释放出了剧烈的强电流。
冰凉药剂也在同时被推入了体内,顷刻间就蔓延开了来。
一种仿佛是在将每一块骨头都捣碎成粉末一般的剧痛,猛烈的炸开了来。
顾影安瞳孔骤然震颤起来,站立的身体在顷刻间就因失力而砸向了地面。
锁链随着他的坠落而哗啦作响,另一头却仍然还被凌伊牢牢抓在手中,让他跌倒的身躯以一个俯首系颈的姿势,狼狈的被迫仰头。
顾影安面部的肌肉都已经失去了操控,张开着唇,连舌尖都在不受控地颤栗,琥珀色的瞳孔更是神采缺失,扩散得难以聚焦。
那种近乎超越了人类忍耐极限的痛苦,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消失。
不算漫长的折磨,却让顾影安看上去整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般。
他的发根濡湿的向下滴着水,粼粼的水光让面孔上的血迹蜿蜒滑下,苍白的脸比被抽取了生命之源的凌伊看上去还要更加需要补充水分。
顾影安扩张的瞳孔缓缓回缩,混沌的视野中重新凝聚出了凌伊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平静面容。
她镜片后的眼睛依旧如同古井幽潭一般,凝视着他说:“我的生命体征和抑制器是绑定在一起的,杀了我,你……”
“我也活不了?”顾影安打断她的话,被撕扯的喉咙渗出着丝丝血腥气。
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夸张的扯动着嘴角笑,“听起来那很棒了。”
“并不会,我不杀人。”
凌伊拽动了一下锁链,示意他站起来,才接着说,“只是抑制器会每隔一段时间就随机释放出一种有毒气体,让你体验和刚才差不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