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安没有办法去忽视凌伊说的这句话。
一个人只要彻底丧失了羞耻心和道德情感,那所有的威胁和施压手段,都会因此变得徒劳,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凌伊显而易见就是这种人。
但顾影安不是。
他不仅是个高自尊的人,羞耻心也并不弱,不然也不至于会那么频繁的因为凌伊的某些行为而破防。
所以此刻对方说的话,顾影安也没有办法去无视。
他还没有到那种彻底破罐子破摔的阶段。
顾影安绷紧下颌,在原地僵持了几分钟后,还是默不吭声地走到了她面前,压抑着火气问:“做什么?”
凌伊抬眼看过去:“你先蹲下。”
顾影安薄皮下的青筋随着呼吸的加重浮了出来。
是站是蹲都要管?!
顾影安深吸了一口气,屈腿在凌伊面前蹲了下去,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凌伊说:“我容许你自由活动,但也希望你可以谨守实验体的本分,在我呼唤你的时候做出回应。”
“我并不喜欢去使用暴力手段。”
顾影安盯着她的脸,手指都绷紧出了脆响:“你强迫一个人变成你的实验体,还做了那么多侮辱他的事,还想指望那个被强迫的人可以好好配合你?”
“做梦了还没睡醒吗?”
被讥讽的人却连睫毛都没有颤动分毫,很平静地看着他说:“你也可以拒绝,我只是在和你交流而已。”
这话听上去完全没有威胁的意思,平铺直叙得就像是在念实验报告。
好似她一直都是按照着正规的流程,去招募到的配合实验的‘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