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斯目光凝在她身上,默不吭声地松开手指。
如同是有缰绳被套在了脖颈上,他近乎本能地遵从着她的意志,声音却忍不住带上了颤意:“向导小姐……”
他有点委屈,“你说谎,你就是在居高临下地虐待我。”
凌伊捏了捏他的脸,被拉扯的轻微痛感让他不自觉皱眉。
“怕什么呢?”她松开手,又转而去揉了一下,“居高临下就是虐待了?”
凌伊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低头将指尖穿过他的指缝,慢条斯理地去扣住,语调平和,“我说过了,这不叫虐待。”
拉尔斯抿起唇,眼瞳里颤动的水意被凝成了霜涌不出来,让他顿时更委屈了。
“看着我。”凌伊平静地命令着他。
反正最后她都会强迫他,和他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垂下眼睑,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地等着她施加惩罚。
可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难以忍受的安静。
拉尔斯蜷缩起手指,还是没忍住抬起眼睫看向她。
“乖孩子,好好学。”
在凌伊看来,拉尔斯其实并不属于那种秉性失格的世界基石。
他只是自毁倾向严重,长久的异化下心灵不可避免的被扭曲着。
拉尔斯是一只社会化训练很糟糕的大猫,分不清好意与善意,也无法理解该怎么自我保护。
冻得发抖他只会蜷缩起身体而不会尝试去保暖,受到伤害也只会傻站在原地,等自己将痛苦和折磨品尝得变了味。
他离不开她,一旦她不再看护他,他依旧还是会去走上绝路,任由自己慢慢坠落。
满是裂缝的精神力,让无论是好的坏的影响,都被深深渗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