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妄立刻就动作急切地擦掉了眼泪,靡红的桃花眼努力睁大,里面是掩饰不住的脆弱和惊惶。

他慌乱地接过粥,用手忙脚乱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动作,试图掩盖掉刚才的一切。

本就混乱的大脑开始剧烈的嗡鸣了起来。

在这种嗡鸣声中,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肖妄努力控制着自己,强迫兜着眼泪的眼眶把晶亮的液体憋回去。

“没哭,我好看的……”

他知道自己只有这张脸吸引得了她,仰着头去看她。

微潮的桃花眼在此刻就如同是被水洗过一样,剔透明净,声音更是无助可怜。

凌伊笑了。

她伸手在他发顶揉动,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肖妄有点不安,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她真的没有嫌弃,惊惶不定的心才终于安稳落地。

情绪激动带来的头晕目眩让他缓了一会儿,才注意到被凌伊拆开了包装递过来的厚绒坐垫。

“垫上,塑料椅子太硬了。”

她的语速很慢,似乎是觉得说快了他会理解不了。

肖妄确实有点理解不了,确切地说,是有点受宠若惊。

她今天态度好得有些不像话,让他情不自禁生出了一种这是留给犯人的断头饭一样的感觉,不安道:“……你坐就好,我不用。”

凌伊瞥了他一眼。

于是肖妄立马就不说话了。

他已经学乖了,凌伊想让他做什么,他就会温顺的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