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庄家才可以稳坐钓鱼台,而赌徒从来都不会一直赢下去。

凌伊就是那个庄家。

她根本无所顾忌,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肖妄找不到任何破局的办法。

她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生命,也没有牵绊、梦想,情感淡漠、恶劣,唯一的乐趣好像就是学习和玩弄人。

对她来说,活着挺好,死了好像也无所谓。

他可以死,凌伊当然也可以死。

他还可以陪她去死。

唯有一点,肖妄根本没办法接受凌伊会死在自己眼前。

他都不需要去设想,就笃定她一定会让他亲眼见证到那一幕,让自己的死成为他挥之不去、深可见骨的梦魇。

哦,那种情形下她甚至可能还会笑。

光是因此产生了一点点的联想,肖妄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她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明明知道的,她只要哄一下他,他立马就会晕头转向,根本不会阻止她离开。

哪怕是直接对他动手也好啊,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啊?

就因为他没资格当狗了,所以连虚以委蛇都不屑于去做,戏弄他的手段竟然都要选

择这么酷烈的方式吗?

肖妄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凌伊漫不经心地将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放松地歪靠在床头注视着他。

他简直像是水做的,哭了这么多次脸都还是那么漂亮,崩塌的模样更是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