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眼泪随着急促地呼吸重重砸下,每一滴都发出着沉闷声响,洇湿了桌面。
浓烈的情绪撞击着心房,暴烈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淹没。
有着孟南寻来做对比,肖妄突然近乎绝望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从始至终,他在凌伊眼里就只是个皮囊漂亮的玩物,她看向那个贱人的眼神从一开始就和他不一样!
她跟他做了那么多越界危险、暧昧不明的事情,情绪却永远都浅淡得浮于表面,从未真心沉浸进去过。
她只是在探索、在玩弄,在掌控。
而他竟然会觉得他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就是不正常,就喜欢那样子。
真好笑啊,原来她一直都知道该怎么正常的和男生相处,只是不屑于对他这样而已。
原来她其实也会主动挑起话题跟别的男人交流的……
那他算什么啊?
他做的一切算什么啊?
肖妄用鲜血淋漓的手将脸捂住,发出崩溃地呜咽声。
他恨她,恨死她了。
他在她眼里根本就是连狗都算不上,谁养狗养了这么久还会漠不关心,跑了也不难受?
她从来、一次都没有拿那样的眼神看过他。
明明她的演技那么精湛,明明她在别人那里都可以伪装得那么好,明明她可以把虚情以真爱的名义粉饰得毫无瑕疵,为什么又要对他做得那么敷衍,让他轻而易举的就察觉出来?
嘴上说得那么好听、说得那么有占有欲、那么扭曲,但她其实一开始就是不想要的吧?
她说不定还很后悔当初会对他说出了那种话来。
他的瞳仁被浸泡在水淋淋的泪珠里,水晶一样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将眼眶泡得生疼,清减的身躯无力地滑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