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麻木的情绪中掺着的轻微涩意,悄无声息的把心脏泡得发苦。

肖妄连挣扎都不再有,就更别提去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种事情了。

理智都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就已经率先伏在了她的脚边,习以为常、温顺地仰头看她。

——这是他已经习惯了的姿态。

终归是他的个子太高,凌伊总是抬头会很累,所以他蹲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肖妄是知道该怎么找理由说服自己的。

他握住凌伊常年冰凉的手,轻轻询问:“怎么了?是碰上解不开的题了吗?”

才一开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还是会在她设下的温柔陷阱中心生奢望,不然也不会问出这种蹩脚的问题了。

可肖妄同样又无比悲哀的知道,她是不会看他可怜就不这么做的。

事实也不出所料。

凌伊只是平静地垂眼看他,然后就把手从他温暖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肖妄定定望进她的眼里,那双乌黑的眼眸浮现出熟悉的黑沉,不见往日里细微的笑意。

他没有动作,嘴唇紧抿,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麻木,他没有打破这种窒息的气氛,任由沉默弥漫着。

凌伊率先有了动作。

她抬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脸,动作一如往昔的柔,含笑的唇角弧度也很标准,慢声对他说:“阿妄,你还可以做得更好。”

又是熟悉的句式。

肖妄压下眉眼,漂亮的桃花眼在长睫遮挡下显露出极其阴郁的色彩。

他真的不明白,凌伊一定要玩坏他才甘心吗?

他还不够乖巧听话吗?

他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好好的、正常的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