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过去了一瞬,他还是将水杯拧开递了过去。
但肖妄没有再抬头看凌伊,低垂着眼帘盯着光洁的地板。
耳边传来了她喝水的吞咽声,让人可以清晰在脑海中描绘出她仰头喝水时的模样。
很快,声音停了下来,肖妄余光瞥见对方握着水杯的手伸了过来。
那只清瘦苍白的手,在白色的水杯映衬下显得肤色更冷。
肖妄接过水杯将盖子重新拧紧,从始至终都没有再抬头,握紧成拳的手掐进掌心,刺痛着神经。
对方鞋尖仍在轻慢的碾磨。
尖锐的疼痛蔓延得越加深入,开始只是那块肌肤,逐渐是整条腿,整颗心。
时间在仿佛封闭的空间里缓慢流逝着,直到一道脚步声将寂静打破。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即将撞破这一幕。
肖妄却没有抬头,仿佛已经彻底屏蔽了外界的声音,感受不到外面的动静。
但从他绷得更紧的身躯就可以看出来,他也听见了脚步声。
可他就好像是在和凌伊较劲一般,竟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不在乎这种羞辱性十足的画面,落在旁人眼中会产生什么后果。
脚步声更近了。
书页翻过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随着书本被翻到结尾,凌伊也不紧不慢地将腿收了回来。
进来找书的同学显然没料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在,微愣了一下目光才移向书架,余光却不由悄悄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