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待痕迹消失的这些天里,根本就没有睡好过,醒着时思维也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不管做什么都静不下心。
肖妄甚至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再去照过镜子,路过镜子时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红痕都会让他应激发疯。
而每次一睡下,凌伊则会频繁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双落在他脖颈上的手和对方贴近他的画面交替着出现,让肖妄几乎快分不清痛苦和欢愉的界限了。
他每天醒来时都是一身冷汗,凌伊那个疯子在梦里阴魂不散的纠缠着他,让他直接陷入到失眠人士因为睡眠不足才会产生的暴躁情绪中。
为此,肖妄天天都穿得严严实实跑出去折磨学校附近的混混,赛车场上更是撞坏了三辆跑车。
可心头那股燥意却依旧没有消失。
这都是凌伊的错!
然而与他的极度煎熬相比,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轻松自在,没有受到分毫影响,
凭什么?!
肖妄觉得心里的那股火焰猛烈得都快要将自己灼烧疯了。
那混乱的、跳跃的梦境中,他时而被带上云端,又猛地坠入地狱,根本没有中间的缓冲地带,完全得不到喘息的机会。
于是肖妄就如同是有了戒断反应一般,开始想要得到凌伊的消息,想要知道她的动向。
但等到他真的这么做了,情绪却没能因此得到丝毫的缓解。
每次收到的照片和消息,都像是沙漠里降下的雨,很快水汽就会被蒸发掉,然后熟悉的燥意和郁结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这一切都是因为恨吗?
好像是。
可又好像还掺杂着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