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没什么大不了的,勾践卧薪尝胆,韩信胯-下之辱,他有什么不能忍的?!

肖妄劝服了自己,低垂下眉眼。

“我不该说脏话。”

“还有呢?”

“……不该踢你。”

凌伊突兀松了手。

她松手的毫无预兆,让肖妄根本没有预料到她的行为,脚落地时朝后退了好几步才靠着自己优越的平衡性站好,没有在她面前摔得狼狈。

他忍不住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然而这对凌伊来说显然无关痛痒。

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手,看上去仍然是那副清纯的模样,嘴里却说出了与那张脸违和至极的话。

“肖同学,请跪下。”

她甚至还讲礼貌的说了请,很有教养的样子。

肖妄却怒火中烧。

哪怕他给自己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事到临头,心里却依旧是一百个不愿意。

凌伊也不催,擦干净手后才将毛巾随手扔下,抬眼看着他,笑盈盈地:“肖同学,真的不跪吗?”

肖妄被绑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将掌心都掐出了血。

他尚且年少,又从小过得顺风顺水,还不曾遭遇过这样大的挫折,偏又无法反抗,痛恨和屈辱煎熬着他的内心,让他情感上难以接受这一切。

然而理智又告诉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肖妄紧紧咬着牙关屈下腿,在凌伊的注视下,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向瓷砖,带来一阵钝痛。

这一瞬间,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要将肖妄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