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若渝这句话落下,其实并没有人回应他。
柳穆北与扶云舟等人是因着私情与往日的崇敬,剩下的人却是意识到他们与现在的圣尊——亦或是魔尊的差距。
他们若是冒然上前进攻,便如飞蛾扑火,司珏抬抬手就能将他们化为灰烬。
金若渝见六大仙门皆站着没有反应,怒不可遏,他转身面向他们:“你们为何不动?你们都是仙门,本就该惩恶扬善,灭魔消鬼,如今这么大一个魔头出世,你们便怕了?你们如此胆小怕事,枉为修道之人!”
静谧死一般的静谧。
没有人理会金若渝,倒显得他像一个小丑一般在此狂怒。
司珏的长袍随风鼓动,他站在一处高地,盛雪的白发在空中飞舞,与他额间的血滴印记交相辉映,呈现一股妖异鬼魅之色。
他双手抱胸看着金若渝暴跳如雷,只觉得讽刺又好笑。
他之前受缚于天下大义,不得不将非黑即白灌入思想,因此明明有着无穷力量却被这些如蝼蚁一般的人逼至绝境,甚至到险些失去挚爱。
如今他反倒畅快接受一切力量,未将仙魔看在眼里,只将自己的力量推崇至最高,眼前这些人反倒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之前的大道,天下,苍生,与他们的命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这所谓的道心也抵不过人类天然的欺软怕硬的劣根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