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雷在阮秦桑心中骤然响起,他颓然跪在地上,仰面欲将泪倒流,却控制不得,哭声渐大:“陆师弟!”
他悔恨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为什么我没有出去,为什么我没有出去!为什么死的是陆师弟。”
阮秦桑撑着身体站起来,将剑提起,在要冲出去时,被其余弟子硬拉住。
“你疯了!你还要冲出去送死吗?!”
“死又何惧。”阮秦桑喃喃道,他呆呆望向陆圆满的尸体,或许他出手,陆师弟就不会死在那里的。一种揪心又恼恨的痛苦缠绕在他的心中,使他握剑的手攥得嘎吱作响,脸上青筋暴起:他与凶手势不两立,若不报仇,势不为人!
在整个被堵在阵中无力且怒恨的太极宗之外,一串讽刺的笑声响起,这笑声瞬间从一个人扩大到群体。
“好笑,好笑。你瞧他们,明明都会死在这里,还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同门亲友死在眼前的滋味不好受吧。可你们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做缩头乌龟?”
“连他一人都敢冲出阵印,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死无动于衷?什么太极宗,什么同门情谊,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四面八方灌来,阮秦桑牙关咬碎,极致的恨意已经让他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他挣脱所有人,凌空而起,欲飞身出去与凶手拼命。
就在这时,千丝万缕的无形之线将阮秦桑捆住。原是下方数个弟子结印,他挣脱不得,慢慢坠下,随后便挥手给了带头结印的弟子一巴掌:“你拦我?”
被打了巴掌的弟子并不气恼,沉声道:“大师兄,你要冷静,他们无非是想激怒我们。别让扶师弟一番心思白费啊。”
阮秦桑稍微镇静一些,又听周遭劝阻之声,冲动渐歇,无奈且不甘心地朝着阵外禹清池所在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