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珏抬手,他看着摊平在眼前的双手,时而是一捆毫无生机的稻草,时而又是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脑中默念清心咒,眼前却越来越混沌,他只好停下念咒。
司珏再次看向那具女子的死尸,猛然意识到指向祭台上沉疏柏的尸块:“钟寄灵,你用一张符纸贴在沉疏柏身上,看看现在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禹清池听罢,看向落在祭台上的尸块,迅速抽出一张符纸,以血做符,快步到沉疏柏的断头前,将符咒贴了上去,只见那本来血淋淋的头颅,在一瞬变成了一捆浑圆的稻草人头。
禹清池往后退一步:“沉疏柏诡计多端,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实体。之所以司珏你都没有发现,是因为受到某种东西蒙蔽。”
她想起沉疏柏出现时伴随着的阵阵浓烟,稍加回想:“是……是瘴气!”
司珏紧闭眼睛,仍处于混沌中,他回应到禹清池:“什么瘴气,连本座都能蒙蔽。”
禹清池想这世间的确没什么东西能蒙蔽司珏,就连最高深的幻境也除非是司珏自愿陷入,可现在司珏的眼睛的确被欺骗了。
禹清池暂时想不通,蓦地感觉什么东西在自己脚跟前,低头一看,是沉疏柏的那颗人头,那人头对着她笑,笑起来嘴巴咧到耳根。她吓得往后一退,抬脚踢去,人头滚开,又变成了稻草。
她惊恐不已,捏出一张符纸,凌空点燃,想浸一张符水喝下明目。
此刻司珏却骤然睁眼:“此瘴气与寻常不同,并非邪物孽障炼化而成,所以也并未呈现黑色。而是采仙门灵秀之物,用离火于鼎中炼制。本是仙门弟子用来自娱的东西,因危害太大,后来便严令使用,但多年来,这种东西屡禁不止。本座虽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但本座想能调动这么多瘴气,沉疏柏一定不那么简单。”
禹清池心道:邪正只是心法修行不同,术法多有相近,都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