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清池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年纪虽然轻,但说话却已经如避世仙人一般处事不惊,好像一听到他的话就会不自觉相信。
不过这只是禹清池的想法,大殿上的人是不会相信一个十几岁少年说的话的,他们的嘲讽声挤入禹清池的耳间,指摘漫骂回荡于殿上。
“呵,可笑。羌国不是自诩匹夫亦有气节吗?怎的你这般快就对我们阜国俯首称臣?不会是奸细吧。”
“羌国已经完了,你不过就是亡国之民,劝你不要在我们阜国朝堂之上妖言惑众。什么魔族?分明是羌国将士战败不服,以邪术催生鬼军侵害我国百姓!你们羌国挑拨战争在先,以邪术迫害我国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在后,有违天理人伦,若非我国国君深明大义,决定兼并羌国,感化羌国民众,羌国迟早也会毁于自己之手。”
这位老臣深谙说话的艺术,这番话说的正合国君的心意,那国君当下喜笑颜开,学以致用:“是,是啊。这羌国气数已尽。”
三言两语,错处全在灭国的羌国一方,成王败寇,胜者说什么便是什么。
少年忍不住反驳,声音也终于在此刻荡起一丝波澜:“是阜国先发动战争……”
“狡辩!是羌国屡犯我国界,我们阜国只为自保。你还敢妖言惑众!一会儿说侵害我阜国的不是羌国亡魂,一会儿又说我阜国进犯你们羌国。”国君突然抬指指向少年:“我看你年纪轻轻,倒是会搬弄黑白,来人,将这个妖道押入大牢!”
“为,为何。我所言句句属实。羌国战魂数量众多,生死有先后,死处各有不同,不会一夕之间如此整齐划一集结于战场之上,极可能是魔族借此掩护……”少年还未说完,已上来两个士兵箍住他的肩膀,强压着他跪在地上。
那少年似乎想反击,在掌中蓄了灵力,可又好像想到什么将掌中灵力挥散,任人拖着下去。
禹清池扶额,这少年应该是刚下山,未免有些天真得过份,事已至此,难道他还看不出事情根本,竟还想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