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清池扶额,记得她曾经说过好几次太极宗防范不严,只需一个门印便能来去太极宗自如,若被有心人拿走了弟子门印岂不危险。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改。
“钟姑娘,进来吧。”阮秦桑说罢,便朝门中走去,其他弟子一同跟上。
进了太极宗门,禹清池的视野一下开阔了。各种楼宇高阁坐落其中,只是与十五年前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有的地方修缮过几次显得有些陈旧。太极宗向来清正,琼楼玉宇是没有的,充其量就是有几个如假包换的摘星台。
只不过摘星台大抵没啥银子修,最高的如今才修了大约十三四层,她记得她死的时候都已经八层了。
“怎么样?气派吧,比玄清门如何?”陆圆满用胳膊肘戳了戳正在行走的禹清池,冲她挑挑眉毛。
禹清池回之一笑。比气派自然是比不过玄清门的,但论朴实无华接地气,除了药师谷,太极宗绝对是头一份。看看这缝缝补补新三年旧三年的掉皮墙,再看看那边噼里啪啦掉旧瓦的阁楼,还是一如从前。
转眼间几人就到了灵兰殿,禹清池再次被一种熟悉的感觉激得鼻子一酸。她自打进了太极宗的门,便每日都会出现在灵兰殿。原因无他,只因灵兰殿运用广泛,宴席、大会、普道、甚至一年一度的道法表演都在此处。
泪眼婆娑间,禹清池一脚踏进了灵兰殿,朦胧中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于高台,随着泪珠坠落,那人的身形清晰了起来。
禹清池轻启嘴唇用低微如气流的声音念出了一句“二师兄”,隔着前面数个人头,她在罅隙窥得了柳穆北的身姿。他斜靠在椅上,一袭太极阴阳袍散在银椅,烛台幽光,映着他的昳丽轮廓、坚韧眉眼,如墨长发只用银藤高束,一别多年,他的身姿尽是一宗之长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