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完全激活的刹那,所有人被强行拉入一段记忆幻境——
血。
铺天盖地的血。
年轻的药老跪在血泊中央,怀中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他的衣袍早已被染红,手指死死攥着一枚碎裂的玉佩。而在他的面前,一名美妇人奄奄一息地伏在地上,她的长发散乱,嘴角溢血,却仍挣扎着抬起手,想要触碰婴儿的脸。
当她的面容彻底显露时,云清染的心脏骤然紧缩——
那张脸,与她有九分相似。
唯一的区别,是那美妇人的眼角多了一颗泪痣,如血般殷红。
“记住……”美妇人的声音虚弱至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玉简,塞进婴儿的襁褓之中,“药王鼎在……”
她的身体忽然开始结晶化,皮肤寸寸剥落,化作无数青铜微粒,消散在空气中。
幻境外,药老的灵体已经燃烧至胸口,他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却仍挣扎着指向云清染的心口:“鼎在……你的……”
“够了!”
药老残存的灵体骤然炸裂,无数光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青铜灯彻底包裹。灯焰在封印中疯狂扭曲,逐渐显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那是观测者的真身!
“愚蠢!”观测者的声音从灯中传出,带着冰冷的嘲讽,“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滚回你的囚笼!”药老最后的光点凝聚成锁链,硬生生将灯焰压回灯芯。
在灵体彻底消散前,他的目光扫过云婉儿,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未能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