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回忆碎片的来历,脑海中却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云清染被九幽玄铁链贯穿胸口,毒血滴落在青铜鼎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自己跪在幽冥殿的祭坛前,双手颤抖地将龙纹剑刺入她的后背;

-一个戴着斗笠的身影站在时间长河畔,低笑着说:"记忆才是最毒的蛊"

"呃啊——!"

夜玄溟突然抱头低吼,额角青筋暴起。那些画面究竟是真实还是幻象?为什么每次试图串联记忆,神魂就像被万蚁啃噬般剧痛难忍?他踉跄着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药王谷外的青石板上,晨露已经浸透了黑色衣袍。

不远处,药王谷的山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奇怪的是,山门两侧的石狮竟然——

"眼睛在流血?"

夜玄溟瞳孔骤缩。那对石狮的双眼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青石板上蜿蜒出诡异的纹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血痕组成的图案,赫然与他手中的青铜碎片形状一模一样!

"你也被卷进来了?"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夜玄溟瞬间转身,龙纹剑已经横在来人颈前——是药老,但他左眼戴着从未见过的青铜眼罩,露出的右眼里布满蛛网般的血丝。更诡异的是,药老的右手食指缺失了一截,断口处缠绕着与青铜碎片同色的丝线。

药老对颈前的剑刃视若无睹,浑浊的右眼死死盯着那块碎片:"果然她连这个都留给你了。"

"什么意思?"夜玄溟剑锋逼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云清染在哪?这些该死的记忆又是——"

"吃下它。"药老突然摊开掌心,一枚暗红色丹药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锁魂丹,能让你十二个时辰内记忆稳定。"

夜玄溟没有接。他的目光越过药老肩膀,看到药王谷内诡异的景象:

几名弟子正在庭院中激烈争吵,其中一人面色狰狞地掐着同门的脖子:"云师姐明明三年前就死在葬神渊了!我亲眼看见她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