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入云清染的心脏。她下意识触碰自己空荡的胸口,那里本该有心跳,现在却一片寂静。

"清染,你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药老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旁,手里捧着一卷竹简,"这是待会拜月大典的流程,你再看一遍。"

"师父"云清染艰难地开口,"您记得夜玄溟吗?"

"夜玄溟?"药老皱眉思索,"是剑阁新收的那个弟子吗?听说剑法不错。"他拍了拍云清染的肩膀,"别想太多,专心准备大典。谷主说今晚蓝月现世是千年难遇的吉兆,要你主持月祭呢。"

云清染站在原地,看着药老远去的背影,一种可怕的认知逐渐清晰:所有人都复活了,但都忘记了最珍贵的记忆。而她,似乎是唯一记得真相的人。

当所有人都去准备拜月大典时,云清染独自来到了药王谷后山。在那里,一株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树干上流淌着金色的汁液,每一片叶子上都刻着她熟悉的毒纹图案。

"这是"

她伸手触碰树干,指尖立即传来微弱但清晰的心跳声。那节奏如此熟悉,让她的眼眶瞬间湿润。

"夜玄溟"她轻声呼唤,声音破碎在风里。

树冠顶端,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实静静悬挂。云清染眯起眼睛——那果实表面凹凸不平,仔细看去,竟是夜玄溟的面容被封印在果皮之下!他的眼睛紧闭,眉头微蹙,就像平时沉睡时的样子。

"吃下它。"

树影里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云清染猛地转身,却只看到摇曳的树影。

"谁在那里?"

"或者让世界永远遗忘他。"那声音继续说道,分明是夜玄溟的语调,却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冰冷。

云清染的毒针已经滑入掌心,尽管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毒功:"出来!别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