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贺太子大婚,特献南海沉香棺一具。"商队首领递上烫金礼单,腰弯得极低,"此木埋于地下百年,冬暖夏凉,最宜"

"行了行了。"管事不耐烦地挥手,"太子爷大婚在即,哪有功夫听你聒噪。阿福,带他们把棺材抬到西库房去。"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灰衣小厮正用指尖轻抚棺木底部。他的指甲在某个位置轻轻一扣,露出九个几乎不可见的凹点——若是云家人在此,定会认出这正是云家祖坟的方位标记。

三更梆子响过,太子府的侍卫开始换岗。西库房外的两个守卫打着哈欠,其中一个掏出水烟袋猛吸两口。

"听说这棺材是给老太爷准备的?"年轻守卫小声问。

"嘘!"年长守卫紧张地四下张望,"听说是云家献的礼,里头门道多着呢"

他们没注意到,一道黑影正从房梁上悄然落下。黑影轻如鸿毛,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惊动。

云清染褪去伪装,露出本来面目。她指尖凝聚一滴暗绿色液体,在棺内壁细细勾勒。每画一笔,那些纹路就像活物般渗入木材,消失得无影无踪。

"百日枯,百日断肠"她轻声吟诵,声音里带着刻骨的寒意,"妹妹,这份礼你可要慢慢享用。"

突然,身后传来瓷器碎裂声。一个穿着二等丫鬟服饰的女子惊恐地站在原地,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大大小姐?!"丫鬟翠儿瞪大眼睛,"您手腕上的蝴蝶胎记您真的还活着!"

云清染身形如鬼魅般闪到翠儿面前,冰凉的手指瞬间扣住对方喉咙。月光从窗棂照进来,映出翠儿惨白如纸的脸。

"三年不见,倒学会听墙根了?"云清染轻笑,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捏着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虫,虫背上隐约可见血色纹路。